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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基】Cassandra Fin.

分级 G

怎么说呢...这篇算是半AU吧?伯尔达这个人无论在电影还是神话中都不存在.

*Cassandra 源自希腊神话,卡珊德拉,特洛伊公主,能预卜吉凶。因拒绝阿波罗的求爱,受其诅咒,后无人再相信她的预言,现代指不为人所信的凶事预言者。
*佩恩的谐音是PAIN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读出来啊.

这篇的CP向好像不是怎么明显吧...我感觉我就是想表达一种感觉,两个人其实都深爱着对方,但有些东西不是爱能够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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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伯尔达,我是预言者。

我所要讲给你们的,是一个故事,也是一个事实,它发生在我最亲近之人的身上。但无论当时有多痛,又有多甜蜜,都早已成往事云烟,姑且将它,当做故事来听吧。

我还记着我的小王子第一次闯进这里的时候,水润的绿眼睛谨慎又好奇地打量着我和这里的一切,乌鸦般的黑发柔顺地伏着。我伸手罩在烛火的上方,待它停下这多年来的第一次跳动。

小王子冲我微倾身行了最基本的礼:“在下洛基,无意间闯到这里来,希望没有太过打扰。”

我摇摇头,张了张嘴,才勉强发出了音节:“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经常来陪你。”他说,“如果这里离阿斯加德不会很远的话。”

此时的他还无法把内心很好的隐藏起来,有些东西只需透过他的眼睛便能读懂。幼年的洛基纵使还没有被冠上邪神的名号,也哪会有那么好心,吸引他的不是助人为乐,怕只是我和这里罢了。

“这里还是阿斯加德。”

“那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呢?”

“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啊。”

“那为什么我之前从未听说过这里?”

“怕是因为没有人知道吧,你进来,也一定不是有方向性的。”

我站起身,走到书架旁,食指扫过一个个书名,洛基便站在他刚进来的位置默默看着我。最后,我抽出一本书,并将它递给他。

“你该走了,”我说,“阿斯加德要下大雨了。”

洛基惊了一下,低下头,几秒后他借过书,眼里已没了明显的波澜。

“可我来的时候天还很晴,我也并未在这里待多长时间。”

“走吧。”

我让佩恩跟着他,待到它回来的时候,雨已经开始下了。我抚摸着乌鸦有些潮湿的羽毛,等待这一片寂静再一次被打破。

我也依稀记着我的小王子会因哥哥的欢喜而欢喜的岁月,那时他的恶还不纯粹,还停留在小打小闹的年岁。那个他留给我的印象远没有以后深,却也是我不会忘记的漫长生命中的一点回忆。

“伯尔达,哥哥叫我明天和他们一起去狩猎!”洛基坐在椅子上,手里是没有吃完的甜点,脸上洋溢着兴奋,而我已经许久未见过他露出这么明显的欣喜。

“不要去,我的小王子。”

“为什么?”

“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能预料得到的。”

“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了,伯尔达,再不济,还有哥哥呢,还有他的三个兄弟和希弗。”

我静默地看着他,没有出声,他也看着我,良久,叹了口气。

“那么,我先走了。”

我知道我一定让他失望了。他兴冲冲地跑进来告诉我这个消息,非但没有受到肯定,反而被泼了冷水,心里一定不会舒畅。但我同时也知道,他一定会去的。后面发生的事就不是我亲眼所见的了,据佩恩所讲,当他们在森林边缘遭遇围攻时,靠洛基的计划和托尔的指挥,“成功拯救了阿斯加德”,至少众神之父是这样说的。被封为勇士的几人中却并没有洛基。阿斯加德崇尚的从来都是武力,魔法一向为人所不齿,在我来之前是这样,在我去之后也是这样。

这件事过后洛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找过我。

在我们为数不多的时几次闲聊中,有那么一两次他谈起了我。

“我从未在阿斯加德的历史中看到过你,伯尔达,以你的魔法造诣来说,绝不可能留不下一点痕迹。”

“也许曾经有,也许被抹除了。”

“被抹除了?”

“有的人,在别人眼里是不祥的,对他们来说,他所带去的只有凶兆。”

“可那个人对我很好。”

“因为你对那个人也很好。”我笑。

他也笑了,紧接着突兀地问了问题:“你可曾有爱过的人,伯尔达?我是说……爱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呢?”

“我想,当你知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它不是突然到来的,而是在分分妙妙的岁月里沉积。当你爱上一个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注意到你,纵使她说了再愚蠢的话,你都会放在心里,她会是你的最大干扰,无论你在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会联想到她。有时你甚至会觉得你的存在就是为了遇见这个人。它是剂毒药,甜蜜的让人沉沦,最后去还是要清醒。”

“那么你一定体验过咯?”

“……也许吧。”

“当生命被一个人充斥的时候,会很幸福吗?”

“会很疼,疼的让人上瘾。”

这是我们谈话中关于我涉及的最远的一次,但事实上我们不仅谈到了我,也谈到了洛基,在当时我们两人还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未来已经开始铺展了通向它的道路。

有那么一次,具体的年岁我早已记不清了,但当时的情景却还历历在目。烛火依旧平静地燃烧着,在这里洒下一层朦胧的光,桌子上摆开了几本书,在烛光下显得好似幻影一般。这次之后,我开始失去了我的小王子,更或许,在这之前,他早已渐渐离开。

洛基当时低头翻着书页,一动不动却显得心不在焉,他似有什么话想说,却寻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或他是在等一个契机。

我开口问道:“怎么了?”

“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他了。”他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我。

他。

我曾听佩恩讲过很多。关于洛基如何和他一起捉弄老师,如何一起逃脱众神之父的惩罚。我知道天冷的时候他是怎样帮洛基取暖。再往前一点,我知道雷雨天他是怎么安慰怕雷鸣的小洛基。而我同时也知道,那一天,他是用什么样的语气承认了他对洛基的情感。

“是托尔吗?”

“你这是明知故问,伯尔达。”他笑。

我笑不出来,他随即也收起了笑容:“怎么,你要说我不能爱他?”

“你当然可以。”我说,他轻微地挑了下眉,“但不要和他在一起,不要吻他,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听,他想出什么计划你都不要参与,你要学会离开他生存,洛基。”

“我对托尔有那种感觉,记得吗,你对我说的那种。”

我看着他,没有出声。

“你总要给我个理由吧。”

“有些东西,是任何人都不愿见到的。”

他愣了一下:“你是指父亲吗?我知道父亲一定不会同意的,我们也一定不会放弃,他若惩罚便惩罚,总有一天他会妥协。我和托尔,我们愿意见到……”

“你怎么就确定是你们呢?”

“……因为我爱他,而我知道他也爱我。”他蹙眉道,“难道我们会因为这个就被流放吗。”

“不会因为这个。”

洛基站起身,我将他手中的书抽回放到桌子上。“我要走了。”他说。

“再过几日就是托尔的登基大典,”他绕过书桌背冲着我说,“也许我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洛基。”我试图打断他,但他好似并未在听。

“让父亲意识到我在托尔身边所带来的好处。”

“洛基。”

“我可以提供给他真正的好计划。”他停下,微微偏头。

我张了张嘴,出口的却是另一句话:“无论你选择哪条路,我都会欢迎你再来。”

他侧过身,意味深长地凝视着我,随后离去,一句话也没有说。

接下来的事情一步步发展地超出了洛基的控制范围,也许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但无论他做出了什么样的恶行,我都一直坚信此时的他心底还有善,还有一点坚持的信仰。

之间洛基来找过我一次,他只说了一句话,匆匆忙忙,表面却很平静。

“我可能要离开了,伯尔达。”

后来佩恩给我说他只身一人去了约顿海姆,在他发现了自己的真实种族和隐藏在神域光辉外表下不为人知的事实之后。他是个约顿人,佩恩说,他是个生长在阿斯加德的约顿人。

“您那么在乎他,可他一点也不听您的。”佩恩落在书架上不满的扑闪着翅膀。“他做了所有您告诫他不要做的事情,我不在乎他的种族,约顿也好矮人也好,他难道真的不懂您在想什么吗,他不知道这样有多令您……”

“没关系的,”我笑,伸手让乌鸦落到自己的手臂上,“没关系的,佩恩,我早已习惯。”

它收起翅膀抱怨着:“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别人的劝言不听,等到自己犯下错误时再回过头埋怨别人引来了灾祸。”

“好了好了。”

后来,托尔从米德加德回来了,洛基从阿斯加德消失了。

有那么一度我以为我将再也见不到我的小王子,但我从不认为我已经失去了他。洛基心里的恶远远大于他的善,但他也只是个想得到认同的孩子。他好胜,不会认输,他还没有向托尔道出爱慕,托尔也从未放弃过他,所以他一定会坚持下去,重新回来。

现在我想也许我当时错了,我对托尔的认知只有洛基和佩恩转告给我,而他们也只能看到托尔展现给他们的一面。据说托尔爱上了一个地球女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或许他对洛基的喜欢远低于洛基对他的爱,所以他才能说出那样一番话。通过洛基的描述,我却误解了。我有时会懊悔自己当时的判断,但这不是我所想讲给你们听的故事了。

再到后来,托尔去了米德加德,又回来了,带着洛基一起。

没过多久,我听到了对洛基的审判,和众神之母的死讯。

我没有亲眼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样的人。但她是洛基全九界最尊重的人,他却无法陪她走上最后一段路程。我不知道洛基还能承受多少,但我知道哪根草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我不能任那最后的火光熄灭。

为此我自进来后第一次离开了这里,寻到并拦住了托尔,正在前往地牢的托尔。

“请不要对洛基恶语相向。”我说,“不然你会永远失去他,他已承受太多……”

但他打断了我未说完的话。

“这算是一个威胁吗?”他低头看着我,既不生气,也不觉得好笑,“但他不会离开我的。”

“你如此能下此定论?”

“因为他爱我。”托尔抬头看向远方,仿佛在回忆着什么,“而我……对此深信不疑。”

有那么一瞬,在他停顿的时候,我以为他要说出和洛基一样的话。

我想他也是爱着洛基的吧,只不过一个有太多的东西要去在乎,另一个,却只剩一个能在乎的了。

之后我去了地牢一次,但洛基已经不在那里了。无论托尔说了些什么,感化他,或是利用他,我都无从得知。

他已经不在那里了,也许也不会再回来。

我回了这里。一开始,佩恩还经常往外跑,随后,它也不再出去了。

仅有那么一次,我看到了一个幻象,虚幻的好似真实一般。

我的小王子孤身一人躺在灰暗的天空下,躺在飞扬的尘土种。血在他身下漫开,如一件随风飘扬在身后的披风,亮红如火。深绿色的布甲便裹在这一层火红中,鲜亮不再。披风一点点由红转褐,走向黑暗。

我看见他看向我的方向,眼里满是孩童般的笑意,碧绿地荡漾着水波。

他嘴唇轻启:“再见,伯尔达。”

“再见了,小王子。”我说。

我知道我永远地失去了我的小王子,九界永远失去了神域的小王子。

两个不知爱人是何意的孩童,在年少时许下盟约,一个信以为真,另一个却将盟约放在心里,不忘,却也不提。在乎的事物越多,勇气便越少。当放在心里的只剩一件时,越胆怯,却也越勇敢。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也是一个不完美的故事,没有惊险的历程,没有曲折的情节,也不需要被任何人铭记。但这,就是我要讲给你们的故事。互相爱慕的人们,不会像阿斯加德的传说一样最终生活在一起。

我是伯尔达,我是无人相信的灾难预言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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